王朝国际赌场 - 刘备第一次碰到张飞的时候,张飞多少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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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朝国际赌场,这是小说刘备,一件件讲透刘备从摊贩成为帝王的故事。

第一章:刘备新丧其父,叔父夜半敲门

……

第十章:乱葬岗蹴鞠遇鬼,雷电中再见叔父

一路上,刘备都在想着药方的事情。药得央求阿母去买,刘备想今天晚上就送过去。可简雍一直跟在后面。
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
“听说你家的蒸饼好吃。”简雍笑道。

“今天不吃蒸饼。”

“别的也行。”简雍摸着肚子。

刘备的心扑通扑通的跳,怀疑简雍是不是猜到了什么,所以一直跟着自己。

刘备加快了脚步,专往街上人多的地方挤,想找个机会把简雍给甩掉。

大街上响起了马蹄声,人群涌动起来。

“有大人物进城了。”简雍凑到刘备身边说道。

刘备嗯了一声,朝马蹄声传来的西门望去。

简雍猛得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大叫一声:“是我爹!我先走了。明天记得给我带双草鞋!”

完说,简雍撒腿就跑,不一会,就不见了人影。

数匹大马出现在街头,当先的一个正是红脸盛须的简雄。他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威风凛凛。经过刘备时,简雄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刘备。

刘备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药方,感觉简雄的眼睛能够穿透衣服,看到那张帛书。

大马过后,是一辆两匹大马拉的车子,刘备上回看到这么好的马车,还是郡守出巡时。

车子高悬着皂黑色的车盖,车上端坐着一个中年人,脸色苍白的如同桦树的树皮,没有一点儿胡须,双眼微闭,全然没有理会周围的人。

“好像是个阉人。”旁边一个高冠儒士小声说道。

原来是宫里的太监,这是刘备第一次看到太监,除了嘴上没有胡须,跟寻常男人没什么不同,也不像传说说的那样阴阳怪气。

“这就是阉人?”一个黑脸的汉子站在一个狗肉摊后面说道。刘备见他曾经来书舍接过杜忠,是杜忠的父亲。

车上之人猛的睁开眼,狭长的眼睛朝杜忠瞟了过来。刘备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
“无礼!”简雄怒道,一鞭子朝杜父抽了过去,杜父伸出手一拦,疼的大叫一声,手上多了一道鞭痕。

车上的人不动声色。

简雄又抽下去一鞭,杜父这下没敢用手拦,而是滚到了一边,鞭子抽到狗肉摊上,啪的一声,桌子断成两截,狗肉全数掉在了地上。

杜父心疼的赶紧趴到地上拾捡狗肉。

“公公,乡村野夫不懂规矩。”简雄说道,“要不是公公回乡是件大喜事,我就让这屠狗之辈好看!”

车上之人冷哼一声,车子总算继续前行了。

“阉人不可怕,阉人的狗倒凶。”杜父嘀咕着,手上的鞭痕渗出血来。刘备弯下腰,替杜父捡拾狗肉。

“这是小黄门王清,天子的侍从,天天跟天子相见,你一个屠狗的也敢得罪他?他要杀你,比你杀一条狗容易!”高冠儒士嘲讽道。

王清?刘备觉得这个名字好熟。

“说起来,这王清还是我涿郡之人,十多年前,还穷得没饭吃,想不到竟然发达至此。”高冠儒生边说边摇头走了。

刘备这才想起,王清就是楼桑里出去的那位大太监,王魏的族叔。

只是这王清怎么突然返乡了?

刘备很快就知道了答案。

到了家的时候,听到里面有说有笑。这还是搬到县上后,刘备第一次听到阿母的笑声。

“大耳朵!”

刚进门,刘备就听到一个极为熟悉但绝对无法让人喜欢的声音。

王魏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备哥哥。”阿迎从里屋跑出来,脸上的笑意让王魏撇了撇嘴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刘备也有些欣喜。搬到县上,虽然有了新的小伙伴,但从小长大的玩伴,感觉分外不同。

“我陪阿母到县里逛逛。”

刘备这才听出,在房中跟阿母聊天的是阿迎的母亲刘氏。

刘备进屋向刘氏问了好,阿迎捧出一堆桑椹叫刘备吃。

“这是楼桑里的?”刘备高兴抓起一串塞到嘴里。桑椹酸酸甜甜,正是刘备熟悉的味道。

“嗯,哥哥摘的!”阿迎说道。

“多吃点,以后想吃就吃不到了。”王魏说道。

刘氏朝儿子瞪了一眼,向卢氏歉意说道:“对不起,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。”

“树又不是你砍的。”卢氏淡淡说道。

“什么砍树?”刘备嘴里还塞着桑椹。

“你不知道啊,你们家门口那棵桑树被砍了。”王魏说道。

刘氏狠狠朝王魏瞪了一眼。

“我说的是事实嘛。”王魏不服气的说道。

“为什么?”刘备突然明白他们说的话,惊得嘴中的桑椹掉了出来。

“你们到院子玩,我跟你刘婶还有话要说。”卢氏说道。

刘备拉着阿迎出了屋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“我来告诉你吧。楼桑里的那些桑树,原本就有我们王氏的份,我族叔这次回来,向你们索要一棵不过份吧。”

族叔?想了一下,刘备才意识到王魏说的就是今天在街上碰到的王清。

“什么意思?”刘备急道,“阿迎,你说。”

阿迎的眼都红了,她低着头,手抓着衣角,好像干了什么坏事。

“你听不明白吗?我族叔回乡,原本要把所有属于我们王家的桑树砍走,还是你们刘太公求情,我族叔大人有大量,这才只要了你家门口那棵作为补偿。”

刘备终于明白了,是王清要砍树,正好他们家没人,只好牺牲了他们家的那棵大桑树来平熄争端。

刘备突然觉得嘴中的桑椹特别的苦。

家门口的桑树,那棵树冠如车盖的大树没有了。那棵他从小就在下面玩耍的大树没有了。那几乎就是家的象征,是他回乡第一眼能够望到的东西,现在,那棵大树没有了,他还能找到回家的方向吗?

“对不起。”阿迎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。

刘备连忙安慰她:“又不是你砍的。”

“一棵树算什么?”王魏说道,“你真正是担心的是人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刘备问。

“你以为我族叔大老远回来就是为了砍树?”王魏压低了声音,“我族叔可是为了抓一个人才回来的。”

刘备脱口而出:“我叔父!”

“你叔父算什么?”王魏不屑的说道:“一个小毛贼。我族叔要抓的是张俭!张俭听说过吗?朝廷重犯,要是我族叔抓住了他,一定能升官。他要是再升,就是……什么来着,对了,中常侍!那可是二千石的大官!”

要是平时听王魏说自己的叔父是小毛贼,刘备一定会朝王魏的脸上来一拳,可眼下,他巴不得那些人认为自己的叔父只是一个小人物。

刘备不由得想到了那个躺在干草堆上的人,又暗暗摸了摸怀中的药方。

“喂,大耳朵,你不在郦亭太没劲了,那帮小子天天哭哪。”王魏又小声的说道。

刘备吓了一跳,想到了刘德然他们,不知道这两兄弟什么时候搬到县上了。要是他们在,还能出出主意。

“你说过不欺负他们的!”刘备说。

王魏呵呵冷笑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再说他们也太不识相了,我们要砍树,刘家那两兄弟竟然上来抢斧头,我只好收拾收拾他们。”

“他们怎么了?”刘备问阿迎。

阿迎小声说道:“他们没事。”

刘备松了一口气。树没了,他当然伤心,但比起树,他现在更担心人,担心楼桑里的小伙伴。担心叔父,担心那个躺在干草堆的人。

“对不起。”阿迎又小声说道。

连刘备都觉得不好意思了,只好跟阿迎说自己在县上的生活,把阿迎听得一愣一愣,又听说刘备在蹴鞠,终于高兴了一些。

“备哥哥蹴鞠最棒了,我知道的。”

“他会个屁!”王魏插嘴道,“我一只腿都比他厉害。”

王魏倒也会蹴鞠,甚至踢的还不错。

“大耳朵,你这里有没有鞠球,我们比一比,谁输了钻裤裆。”

刘备可没有心情跟他比。事实上,他巴不得王魏赶紧走,他还想着药方的事情。

卢氏执意留刘氏吃饭,刘氏说还有事情,坐了一会就告辞了。

阿迎有些不舍,走在路上还频频回头。

“阿迎要去雒阳了。”望着阿迎跟母兄两人消失在转角,卢氏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“雒阳?”

“她的族叔王清这次回来,要把她带到雒阳去。”

刘备想起阿母曾经说过,王清要把阿迎带到宫里去,去当妃子,甚至当皇后。可没想到这么快。阿迎跟自己一样,还是一个孩子啊。

刘备来不及想阿迎的事情了,进了屋,把怀中的药方掏了出来,跟阿母详细说了碰到叔父的事情。

卢氏又喜又忧,“怎么还没有出塞?万幸还没事。”

卢氏接过药方看了一眼,站起来,“市井还有闭市,我去把药买回来。”

阿母离开之后,刘备这才理清了今天发生的事情。

自己在乱葬岗碰到了叔父,叔父没有走,一时半会也走不了。而王清亲自回了涿郡,一回来,就把他家门口的大桑树给砍了,还要把阿迎带走。更重要的是,他回涿郡是为了抓自己的叔父。

难怪简雍的父亲简雄在替王清开道,只怕王清来了,简雄抓人更努力了。

刘备不由得替叔父担心起来。

过了一个时辰,天渐渐暗下来的时候,卢氏满头大汗的回来了,手中拿着一个药包。

“你叔父在什么地方?你再仔细给阿母说说,阿母今天就把药送过去,得快点好起来,再呆下去就危险了。”

“阿母,我去送吧。”刘备主动请缨。

“不行!你一个孩子怎么可以?”

“那地方很难走,说也说不清楚。而且,别人不会查我的。”

大概考虑到这个事情刘备去做确实更安全,卢乐这才同意,千叮万嘱让刘备快去快回,又让刘备转告王清回来的消息,让他们千万不要出来,有什么需要让刘备来办。

将药包揣在怀里,刘备朝乱葬岗的地方走去。天渐渐黑了,行人都匆匆往家赶。再迟了,等夜禁后,被巡街的军士抓到,少不得一声喝斥,严重的还会拉到县衙关上一夜。

刘备加快了脚步,发现有些不对劲。

街上的军士突然多了起来,不时还会拦下一两个人盘问。刘备想了一下,猜到他们大概是在找叔父。

刘备紧张的摸了摸怀中的药包,想找个小路抄过去,但他对县上又不是太熟,走着走着,越走越乱,越走越慌。迎面就撞上四个兵卒在盘查一个路人。兵卒将路人的包裹打开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,仔细翻看后,一个是领头的长脸兵卒挥挥手,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
路人连连点头道谢,弯下身子捡掉在地上的东西。

刘备心中一乱,掉头就走。

“喂,站住!”

刘备回过头来,心扑通狂跳,他拼命克制自己想逃跑的念头。

“小子,你过来!”长脸兵朝刘备招招手。

刘备慢慢走了过去,手心不禁出汗了。

“干什么的?”

“不干什么?”刘备答道。

“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跑?”长脸盯着刘备看,突然指着刘备怀中的东西:“那是什么?”

刘备吓了一跳,“没什么,一些药……”

“拿过来!”

刘备只好拿药包递过去,害怕这些人也会像刚才一样,把里面的药倒到地上。

好在那个长脸兵并没有这样做,只是打开药包,翻看着里面的东西。

“桔梗、巴豆、贝母……给谁的?”长脸兵似乎还懂药材。

“我阿母的。”刘备答道。

“你阿母什么病?”长脸兵又问道。

刘备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?”

“不知道?”长脸兵狐疑的看着刘备,“那你说,你阿母什么症状?”

刘备愣住了。

“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。”

“知道的。”刘备连忙说道,回忆着张俭的样子,“脸红头热,还有些咳嗽……”

长脸兵点点头,把药塞回到刘备的手里,“药没错,快回去吧。小孩子别在外面乱跑!”

“头,你又给人治病啦。”旁边一个兵卒说道。

“你不知道,咱们马头世代名医,他要开馆,保管赚得比现在多十倍。”

刘备松了一口气,原来这人懂医术,难怪对药感兴趣。

刘备接过药包。转身走了两步,又被叫住了,“对了,你叫什么?”长脸兵问道。

“刘备。”

“刘备,这名字好熟。”长脸兵挠了挠头,问身边的人“喂,你们听过没有?”

刘备心狂跳,这些当兵的听过,只怕也是因为自己叔父的原因。

“我好像也听过,是什么人来着。”一个兵卒说道。

“你住哪?家中还有什么人?”长脸兵又问道。

刘备冷汗直,他害怕再等一会,这些人就会想起自己的叔父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。说不定就会找上门,如果发现自己的阿母并没有生病,势必会起疑心。

“喂,问你呢?你家在哪!”长脸兵走了过来。

“你怎么在这!”

一个人把手搭到刘备的肩上,刘备一看,惊喜过望:“张叔!”

原来是张景。

“是张君啊。”长脸兵认识张景。

“怎么还没歇息?”张景问道。

长脸兵抱怨道:“张君不知道吗?小黄门王清来了,说张俭就在本县,非要我们日夜巡察,直到抓住人为止。”

“辛苦了。”张景说道,看长脸兵望着刘备,连忙说道:“这是我的一个世侄,怎么,有事?”

“哦,是张君的世侄,没事没事,这孩子的阿母生病了,我帮他看看药抓得对不对。张君,就不闲聊了,我们还要继续盘缠。”

长脸兵带着兵卒一道走了。

“怎么,你阿母生病了?”看着那些人走远,张景回过头关切问道,眼睛看向刘备怀中的药包。

“嗯。”刘备说道,脸一下红了,跟兵卒说谎是一回事,跟这个如同自己叔父一样的人说谎又是一回事。刘备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一切。

“走,我去探望一下。”张景说道。

刘备吓了一跳,连忙说道:“不用了……阿母已经歇息了。”

张景想了一下,点点头,“那我隔日再去。你早点回家。有什么事,记得来找我,我跟你阿父是至交,你不必客气。”

刘备连忙感谢。

跟张景分手后,刘备没有再去乱葬岗,现在查得这么严,自己要是贸然前去,只怕会引起那些差人的注意。

刘备决定第二天蹴鞠的时候,找个空档把药送过去,这样就不会引起怀疑了。

回到家,听了刘备的遭遇,阿母担心了半天,不过倒很赞成刘备的主意。没有人会注意一群蹴鞠的孩子。

第二天,阿母亲自把药包放到书箱的下面,又拿出一堆的草鞋。

“送给你们书舍的同窗。”

刘备没跟母亲说自己要送同窗草鞋的事。没想到阿母已经准备好了,心里高兴的不得了。

“一共十三双,不知道够不够。”卢氏问道。

“够了够了,其实还多了一双。”刘备想起了简雍。

今天照例由阿华教大家读了一会《论语》,李定就把大家赶去蹴鞠,大概他也准备着开溜去哪里喝点酒。出发的时候,李定把刘备叫住,仔细看了看刘备,突然叹了一口气,“刘备啊刘备,太可惜了。”

刘备摸不着头脑。

“我听你说家的大桑树被那王八蛋砍了。”

原来是说这个。

刘备心里全想着叔父的事情,一时还没想到着大桑树,现在李定提起来,心中一阵心酸。他生下来睁开眼就从窗子看到那棵大桑树,那树陪伴着他长大,夏天给他遮阴,冬天为他挡风,像伙伴也像慈母。想到回去再也看不到那像车盖一样的树荫,刘备的眼圈有些红了。

“是不是有点恨王清。”李定又说道。

刘备点点头。

“你放心,福树有根,他斩福树,其实是斩自己的福缘,将来定有所报。”

刘备并没有感到好受一点。

来到乱葬岗边的草地,刘备先把草鞋拿了出来,大家一涌而上,连阿华都很喜欢,说又好看又结实。说要上门感谢,还要向卢氏学习制鞋。

刘备知道阿华是客气,女孩子哪有喜欢草鞋的?只是蹴鞠,穿着布鞋容易脏。

“有没有我的?”简雍从外面挤进来。

刘备把一双鞋放到他手上。

“谢啦。”简雍高兴的把鞋往脚上套。

最后还剩一双,刘备这才注意到杜忠坐在一边,一声不吭。

“杜忠,给你的。”刘备把草鞋递过去。

“谢谢!”杜忠接过鞋,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穿啊,把你的鞋脱了,上面有狗屎味。”简雍脱口而出。

“简雍!”杜忠大吼一声,抬起头,眼睛都红了。

“不是吗,在书舍我快被臭晕了……”简雍捂着鼻子。杜忠大叫一声,身子猛扑过去,把简雍按在身下,挥起拳头就在简雍脸上打了一拳。简雍的脸顿时花了。

大家吓了一跳,七手八脚将两人扯开。

简雍从地上爬起来,抹了抹鼻子上的血,突然咧嘴一笑,“好啦,我爹打你爹一鞭,你打我 一拳,咱们扯平了。”

杜忠气呼呼的。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,刘备突然想起昨天的事。简雍的父亲简雄抽了杜父一鞭。

那时,刘备就觉得简雄太过霸道,但他心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想了一下,他把杜忠拉到一边,悄声说:“你不要怪简雍,他爹其实是为你爹好。”

“你也帮着简雍!”杜忠气愤说道。

“怎么会!”刘备把昨天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杜忠听。

“你爹得罪了王清那个阉人,王清心狠手辣,报复心极强。”刘备又简单把楼桑里刘氏跟王清的故事说了一下,还提了提那棵大桑树,刘备难免又伤心了一下。“要不是简雄打了一鞭,让他解了气,还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刘备说道,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,刘备自己也不敢肯定,他这样说,只是不想书舍的同窗相互敌视,至少在训练蹴鞠时。

蹴鞠讲的是配合,要是队友都跟仇人一样,那肯定是踢不好的。

“真的?”杜忠将信将疑。

刘备点点头。

杜忠嘟喃了一句:“反正他爹打了我爹。”

虽然这么说,杜忠看简雍的眼神里怒火熄了不少。简雍不知道刘备说了什么,但总归是劝架,凑了过来说道:“谢谢啊。”

“我又不是为你。”刘备冷冷说道,自从知道简雍想从自己这里得到叔父以及张俭的消息后,刘备对他的印象完全变了。

说完,刘备走到温礼的身边,帮他将鞠球从书箱里拿出来。

“喂,你干什么得罪刘备了。”阿华推了推简雍。

简雍朝阿华神秘一笑:“不告诉你!”

练习开始的时候,杜忠怎么也不肯跟简雍一队,最后温礼跟杜忠换了一下。

“刘备,我们这一次好好赢他们!”杜忠有些兴奋的说道,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记恨简雍,而是终于换到了刘备这一队。

“嗯。”刘备点点头,准备开球。

“原来这帮穷小子在这里!”一个尖锐的声音传过来。

毛潞带着数个人从树从中转出来,手中上下抛接着一个精致的鞠球。身后的高离跟董督邮,仿佛两个保镖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阿华眉毛一竖。

“来蹴鞠啊。”毛潞四下看了一眼,“这个地方真不错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?”

“这里我们已经占了。”阿华说道。

“占了?哈哈哈……”毛潞大笑起来,“这块地是你家的?”

阿华愣了一下,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凭什么占了?”

“我们先来!”阿华挺了挺胸。

“笑话,要占也是我们占,你们有什么资格,毛潞的父亲是县君,我父亲是县尉,董召的父亲是督邮,你们是什么?”高离呵呵笑道。

原来董督邮叫董召。

毛潞突然盯住了刘备,看到刘备三人脚上的草鞋,不禁大笑起来,“原来是草鞋队。一个屠狗的,一个打铁的,一个卖草鞋的,人人穿草鞋,不知道是不是人人吃狗肉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刘备问道。

“想不到汉室宗亲竟然卖起了草鞋。”毛潞摇着头,连连叹气。

“谁卖草鞋了?这是送给他们的!”

“对,是刘备送给我们的。”

“刘备没有收钱!”

“哦,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,怎么可以白拿呢?人家做生意是要赚钱的,你们这样不给钱,人家的血本都要赔进去了。”

“什么生意?我没做生意!”刘备脸胀得通红。

“没做,我怎么在市井看到你娘在卖草鞋?我还关照了一下。”毛潞说着,从书箱里得意洋洋的拿出一双草鞋举在手上。

“五个钱就可以买一双,只是这做工,啧啧,太差了。本君也没到穿草鞋的地步。”说着,毛潞将手中的草鞋一扔,“送给你们了。”

没有一个人去捡。

刘备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。

“唉,汉室宗亲落泊的我也见过。穷就穷,没想到穷到去卖草鞋。大汉天子的脸面都被你们这些远宗边枝丢光了?”

刘备一时之间不知道拿什么去反驳。他甚至不知道阿母什么时候在售卖这些草鞋。

“喂,毛潞,你想干什么?有事就说,没事没耽误我们蹴鞠。”简雍站出出来。

“蹴鞠?你们这群人要会蹴鞠,驴子就会上树!”毛潞说道,身后的人哈哈大笑。

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阿华一瞪眼。

毛潞脸抽了一下,“好男不跟女的。走,一群穿草鞋的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
说罢,毛潞带着一群人呼啦啦走了。

刘备又气又急,不禁朝着他们的背喊道:“我们会赢的!”

“什么?”毛潞转过身来,“高离,这小子说什么?我是不是听错了。”

“我说,我们会赢的!”刘备说道,“你别想把我们的书舍夺走。”

“赢我们?”毛潞哈哈大笑起来,好像听到了最有趣的笑话。猛地,他脸色一沉,“看来,不让你们这些小子见识一下,你们还真以为蹴鞠是有腿就能玩的了。”

毛潞左右张望了一下,“场地虽然烂了点,但我们就将就一下,跟你们踢一场,让你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蹴鞠。”

刘备愣住了,没想到毛潞竟然主动说要跟他们蹴鞠。

刘备并不知道,毛潞这次跑来是奉了师令。东高犁听说李定的学生在郊外蹴鞠,担心这帮小子真的练上去了,赢了自己的学生,那自己兼并李定学舍的计划不得泡汤?

毛潞并没有把刘备他们放在眼里,可刘备在院子里的一脚让东高犁心里总是发麻,无论毛潞怎么拍胸脯保证,东高犁就是不放心。毛潞这才提出,过来跟他们踢一场,让老师彻底放心。

“跟他们踢!”简雍凑在刘备身边说道。

“就是,不怕他们。”连阿华都有些跃跃欲试了。

刘备看了温礼们一眼,大家都点点头。

“好!就跟你们踢!”刘备说道。他想清楚了,自己关起门来练,永远不知道水平如何,毛潞来试探自己,自己也趁机实战一下,就算输了,也能知道差距在哪里。刘备也明白,这次绝不可能赢,但只要踢进一个球,对他们这些刚接触蹴鞠的同窗而言就是胜利。所以答应比赛百利无一害。

“好!算你们有胆子,只要你们进一个,就算你们赢!”毛潞说道,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群穿草鞋的。

这一下,李定书舍的孩子们个个眼里冒火,非要进一个球不可。

在毛潞活动关节的时候,温礼在球场上加了三个蹴室,一边六人,六个蹴室。

高离把手骨按得啪啪响,一边不怀好意的朝刘备笑,董召则炫耀的把球踢上天,又稳稳接住。

“我们能赢吗?”温礼舔了舔舌头,小声的问刘备。

“没事,我就不信一个也进不了。”刘备安慰他。

两边挑了一个人出来当蹴长,裁决比赛。刘备这边除了六个人,全是幼童。蹴长自然由毛潞这边的人充任。

“李大目,你过来。”毛潞朝身后喊道,一个眼很大的人小跑过来。刘备觉得他在斜眼看自己,仔细看才发现,他是一个斗鸡眼。

李大目拿出两根筷子,握住一端让刘备来抽,刘备抽出来一看,是长的一根。

“运气罢了。”毛潞冷笑一声,把自己的球交到刘备手上,这个鞠球比温礼带来的精致了许多,外面用丝线缠着,还绣着一只小老虎。刘备按一下,很有弹性。

“里面用的可是猪泡!”毛潞得意的介绍。

刘备拿着球回到了自己一方,跟阿华等人商量了一会。按刘备的计划,自己控球,简雍等人掩护,阿华灵巧,可以趁毛潞们不注意时,溜到对方的蹴室前,这时候,刘备把球传到阿华的身边,阿华只需要轻轻一送,就可以将球踢进。

“加油。”书舍的小同窗看到要跟对院的比赛,全部围了过来,大声的给喊着加油。其中一个小个子特别认真,睁着大眼,挥着拳头,“备哥加油!”

刘备将球交到李大目手上,李大目将球朝刘备高高抛起,角度很刁,但刘备稳稳的接住了,大家一阵喝彩。小个子眉开眼笑,抓头挠耳,好像是自己接住了球一般。

高离嗷叫着冲了上来,温礼一看来势汹汹,连忙拦在了刘备的面前。高离没有减速,庞大的身躯直接撞上温礼。温礼大叫一声倒在地上。

“犯例!”小孩大叫,“把他抓起来。”

李大目朝小孩瞪了一眼,“小孩子别说话。”

“你也是小孩,凭什么不让我说。”

“你没断奶!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断奶?”小孩的声音低了。

刘备也觉得对方犯例了,蹴鞠可以身体接触,但不允许冲撞没拿球的人。

刘备想着是不是抗议时,毛潞冲过来将刘备一扯,刘备站立不稳,球被毛潞抢了过去。毛潞巅着球就往蹴室冲,杜忠着急的朝毛潞冲过去,想把球截下来,却被董召撞到了一边。简雍大叫一声,拦在了毛潞的面前。毛潞将球一送,递给了旁边的高离。简雍连忙转身朝高离扑过去,在简雍扑过来之前,高离将球一巅,球从简雍的头上飞过去。毛潞伸脚将球一接,在刘备追过来之前,轻轻将球一送,就把鞠球踢到了鞠室。

“一比零!”李大目高声叫道。而阿华刚冲到对方的鞠室,听到对方进了球,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温礼揉着肩膀。

“他犯例了!”简雍大声抗议。

“我是蹴长还是你是?”李大目两个眼球挤到一块,瞪着简雍。

“算了,下一球!”刘备说道,心中有点懊恼,要不是自己刚才分神,自己的球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毛潞抢走了。

“还是说好的。”刘备说道,大家点点头。

刘备接住了张大目抛起来的球,毛潞冲了过来,刘备有了准备,轻轻一闪避过了毛潞,颠着球向前冲。

“拦住他!”毛潞大喊道,两个人冲刘备一左一右冲了过来。刘备抬眼看了一下阿华。大概因为阿华是个姑娘,根本没有人注意她,趁着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刘备脚上的时候,她已经冲到了对方的蹴室前。

“接好!”刘备大喊一声,脚用力一颠,球朝着阿华飞了过去。

阿华有些紧张,但总算将球接了下来,正要瞄准对方的蹴室。高离猛的大喊一声,朝着阿华径直扑了过来。

“啊!”阿华吓了一跳,赶紧将脚上的球瞄着蹴室踢了过去。

“笨蛋!”毛潞大声骂道,高离的脸色都变了。

“太好了!”刘备叫道,李定书舍的孩子们欢呼起来。大眼睛的小孩更是高兴得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。

呯的一声,蹴球撞到蹴室的边缘上,高高弹起。

“唉!”不止刘备,所有人都失望极了。

“快上!”毛潞大喜的声音。球正好落到了董召的脚边,董召将球提,颠在脚上,脚上一使劲,球朝着毛潞飞去。

毛潞将球接住。

“小心!”刘备赶紧喊道,大家还在遗憾刚才那个球,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发起了攻击,等回过神来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
“二比零!”李大目大声叫道。球滚进了蹴室。

“都怪我。”阿华沮丧的说道:“要是我再瞄准一点。”

“没关系,下一次一定能进的。”刘备安慰道。

球由李大目轻轻抛到毛潞腿上。毛潞发起了攻击,刘备朝毛潞扑了过去,趁对方转身的时候把鞠球抢到了自己脚下,正要向前带,却被高离狠狠的撞到地上。

“啊!”刘备感到一阵巨痛,忍不住喊出声来。

球回到了毛潞的脚上。

“坏蛋。”大眼睛小孩愤怒的朝高离挥舞着拳头。

大家全朝刘备围了过来。

“别管我,看球。”刘备喊道。

来不及了,球再一次被毛潞踢进了蹴室。

“三比零!”李大目大声报数。

“你们怎么撞人?”简雍说道。

毛潞抛着球走过来,“怎么,玩不起?蹴鞠就是这样的啊,怕受伤就不要玩。”

“你!”

“想跟我动手?要不要我告诉你爹?”

简雍低下了头。

刘备站起来,胸口好像被车轮蹍过一样,他大口喘了喘气。

“能不能玩?不能玩就乖乖认输,以后就别蹴鞠了。”毛潞冷笑说。

“怎么样?”阿华问道。

“没事,继续!”

第四球,没有悬念的又被毛潞踢了进去,那确实是一个不赖的球,隔着老远,毛潞将球送进了蹴室。

“四比零!”随着李大目的声音,大家极为沮丧的聚在刘备的身边。

“没事,我们还有机会,现在轮到我们开始。”刘备拿着鞠球,“还按我们说好的。这次一定能行!”

但刘备颠起球,却发现情况完全发生了变化,一个人紧紧跟着阿华,刘备只好把球传给了温礼,温礼手忙脚乱,连球都没有接过。球落到了董召的脚下,董召传给高离,高离又传给毛潞。

“五比零!”

刘备开始慌起来,实力之间的差距出乎他的想像。他现在完全没有了主意,只好寄希望于奇迹。

接下来的比赛完全失去了悬念。

“六比零!”

“七比零!”

“八比零!”

“九比零!”

“十比零!”

汗水模糊了刘备的眼,他望着自己的同伴,大家疲惫不堪,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打击,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,拿不住鞠球,找不到蹴室,也拦不住任何进攻。

“累死了!”简雍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
阿华的眼睛都要冒火了,“我就不信进不了一个!”

刘备知道这时候不能退缩,赶紧给大家打气,“还有机会,还有机会,我们拼一把!”

“现在知道什么是蹴鞠了吧,你们也配玩蹴鞠?”毛潞冷笑着。

围观的孩子们无精打采,像焉了的茄子,只有那个大眼小孩依然扯着嘶哑声音喊加油。

刘备咬咬牙:“再来!”

毛潞带着球冲了过来,刘备大喊一声,不再管球,而是直接朝毛潞冲过去。毛潞愣了一下,赶紧将球踢了出去,高离没想到球突然过来,脚没接正,球直接飞出场外,撞到一个书箱上。

书箱倒在地上,除了书简外,滚出一个布包来。

“犯例!”李大目赶紧跑过来,冲着刘备喊道。

刘备根本没心思想李大目的话,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那个被踢中的书箱正是他的,布包里装的是给叔父带的药。

忙着跟毛潞蹴鞠,刘备差点把这个事情给忘了。他赶紧跑过去,把布袋抓在手里。

“这是什么啊。”简雍凑了过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刘备把布包塞回书箱。

简雍鼻子耸了一下,“好像是药,你为什么带着药?”

“我阿母病了。”刘备说道,有些慌张的把书箱盖好。

“伯母病了?呆会我去探望她。”

“不用!”刘备没好气的说道,什么探望,就是想到我家去找我叔父吧。

比赛再次开始,刘备再次发起猛扑,但毛潞做好了准备,将球提前传给了高离,高离又将球传给了董召,最终由董召完成了最后的一击。

“十一比零!”

“我说过,你们一个球也进不了。”毛潞得意洋洋。

旁观的孩子们垂头丧气,早已经没有了加油的劲。那个大眼的小孩眼里闪着晶莹的东西。

大家瘫坐在地上。

“还有最后一次机会!”刘备咬咬牙,招呼大家起来。

球开了出来,毛潞意外的没有着急发动进攻,而是跟高离们相互颠起球来,他们胜券在握,开始享受起比赛,享受起将对手玩弄于股掌的快乐。

于是,简雍温礼们一个个冲上去,眼看就要抢到球,对方只是轻轻一颠,球就换了一个方向。

“你们回来!”刘备叫道,把所有的人叫到了身边。

毛潞脚上颠着球,“给我们跪下,我们就让你们进一个。”

刘备没有理会他,轻声跟五个伙伴说了一声,然后六个人大喊一声,各朝一个冲了过去。

这一下,毛潞们终于乱了手脚,脚上的球没控制住掉了下来,刘备冲上去,将球抢到脚下。

高离董召扑了过来,毛潞更是直接拉住了刘备的衣服。

“踢给我!”简雍大喊道,边喊边往前冲。

“给我!”杜忠也喊道,他的身边也一个人没有。

刘备愣住了,想传出去,又怕他们接不住,颠着球左右闪躲。很快,剩下的三个对手也围了过来,将刘备团团围在中央。

“刘备,快把球踢给我。”是简雍的声音,“给我!”杜忠的声音也传了过来。

刘备犹豫了一下,把球朝着杜忠的方向踢了过去,球划过天空。大家都抬起头来,连原本坐在一边的孩子也站了起来,纷纷睁大眼睛。

球高高落下。

“啊。”杜忠叫出声来,球正中他的头。

鞠球滚了下来,被高离抢到了手上,杜忠也顾不得疼,身子扑了上去,高离用力一踢,球又飞了起来。

孩子们目不转睛,嘴张得极大,随即发了绝望的声音。

“十二比零!”李大目高声喊道。

刘备顿时觉得整个身体虚脱了一般,整个坐到了地上。

“乡下小子颠颠球,就以为自己会蹴鞠了吗?”毛潞站在刘备的面前,低头看着刘备,冷笑道:“蹴鞠不是一个人玩的。”

大笑着,毛潞带着人趾高气昂的离开了。

“嗷嗷!”那个大眼睛的同窗再也忍不住,哇的哭出声来。

“别哭了,张飞!”阿华摸着他的头劝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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